
陈良廷,1929年生,光华大学工商管理肄业。现为上海翻译家协会理事、上海市作协会员、中国国际笔会上海中心 成员。中学时代即开始为《辛报》翻译短文。1951年起从事外国文学专业翻译,并与妻子刘文澜合作翻译外国文学作品。1978年起,专注于译介美国当代戏 剧名著和通俗小说。2002年被授予“中国资深翻译家”称号。主要译作有小说《爱伦坡短篇小说选》《傻子出国记》《儿子与情人》《乱世佳人》《月亮宝石》 《教父》,剧本《阿瑟·米勒剧作选》《热铁皮屋顶上的猫》《奥德茨剧作选》,童话《真假太子》等近五十部。



“六十……不对……让我想想。”陈良廷先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用手敲敲脑门,努力回忆——“应该是四十年,没错,四十年。”四十年,是陈先 生和妻子刘文澜老师在亭子间住的时间。2000年前后,他们才搬到现在的住处。地方难说宽敞,客厅除会客之外,集用餐、读书、写作各用于一体——另外,还 得供女儿画画,画桌就是那张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书桌、写字台)。陈先生指一指墙上悬的那幅画,笑着说:“我女儿最多只能画这张桌子这么大,再大画不了 了。”尽管如此,与以前的亭子间相比,条件还是好得多。可惜的是,太多书放不下,只能处理掉。
留下的书,不少塞进了床底,得以享受“见光”待遇的,是这一对夫妇自己的译著。其中最脍炙人口的,无疑是《乱世佳人》。除了傅东华的经典译本 《飘》,最流行的,就是陈、刘伉俪的译本了。电视柜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排书,其中小四分之一,都是《飘》的不同版本。除此之外,《教父》《阿瑟·米勒剧 作选》《儿子与情人》《月亮宝石》《马耳他黑鹰》,都是读者耳熟能详、雅俗共赏的知名译本。“不算盗版,这些书的印数都在一百万上下。”陈先生说。有两本 书值得特别一提:赫尔曼·沃克的《战争与回忆》,和《海明威短篇小说全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者哺育了一代军迷,后者培养了一代文青,伦敦奥运会口号 “激励一代人”,移用过来,恰好是本地风光。
而所有这些,几乎都由夫妇二人合力完成。从1951年开始,剧本、长篇小说、短篇小说、童话,苏联、东欧、美国、英国,两个人一篇篇、一本本译 了过来。大多数情况下,都署两个人的名字。个别情况下,哪怕只一人署名,另一个,也为查找资料、校订译文付出了许多心血。陈良廷先生写过一篇叫作《我们这 一生没有交白卷》的文章,里面说到:“我从小在电影院里泡大,有机会就往离家不远的摄影棚里钻,看明星拍片,可以说是十足影迷……老伴跟我是天生一对,也 是影迷,也爱好文学,也是在十几岁时就开始翻译投稿。共同的志趣使我们走到一块儿。”几十年过去,二老都已年过八十,因为多年伏案工作的缘故,身体都不算 太好。刘老师说:“我用眼过度,现在看不见了。他耳朵不好,重听,和人家说话,要靠我‘翻译’。”你是我的眼,我做你的耳,相扶偕老,不过如此。
无意中,我翻开了一本五十年代的《我们是苏维埃人》,扉页的题词是“给自己老婆薇娜”。“薇娜”,是刘老师的外文名。而这本书旁的另一本苏联小说,扉页上的题词是:“给亲亲热热的薇囡。”书名预言一般,叫作《朋友-同志》。
十问Q&A
Q: 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册藏书?
A: 没数过。一千多本吧。
Q: 您记忆中自己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A: 小学时买的鲁迅的《坟》。
Q: 您最近买的一本书是什么?
A: 最近不大买了,多是朋友送的。
Q: 一般以哪种方式买书,逛书店还是网上购买?
A: 我从不上网,现在书店也不去了。
Q: 您每月大概花多少钱买书?
A: 现在不买书了,就每天看看报。
Q: 您手上正在阅读的是什么书?
A: 一些杂志。《上海文学》《世纪》。
Q: 看书时候的最佳佐料是什么?
A: 喝茶。我爱喝大红袍。
Q: 您平时阅读,网络和纸面的比例是多少?
A: 全看纸面的书。
Q: 有没有一本书,是每年都要拿出来读一读的?
A: 《红楼梦》。还有尤金·奥尼尔和阿瑟·米勒的剧本。
Q: 如果让您只带一本书去某个地方,您会带哪本?
A: 带一点唐宋诗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