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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企业巨头牺牲的人

时间:2013-07-24 10:48:14  来源:  作者:

 


Rosa Ramirez waits to be called for a job at the temp agency Staffing Network in Hanover Park, Ill., on Jan. 21, 2013. (Sally Ryan for ProPublica)
2013年1月21日,在位于伊利诺斯汉诺威公园人事中心临时雇员招聘处,Rosa Ramirez正在等待工作。(Sally Ryan为ProPublica提供)

原文链接 来源 / ProPublica 译者 / 胡艳 参差计划 新闻学术栏目编辑

编 者按 / ProPublica是一间总部设在纽约市曼哈顿区的一个独立的非盈利新闻编辑部,为公众利益进行调查报道。2010年,ProPublica记者 Sheri Fink和《纽约时报杂志》获普利策奖(侦查报道奖),成为首间获得普利策奖的网上传媒。参差计划将定期精选ProPublica上的精彩特稿报道,编译 呈现给中文世界的读者以供参考。

现 在是凌晨4:18,购物中心还没有人。但是倒闭的音像店旁边的职业介绍所里却挤满了人。Rosa Ramirez走了进去,正如她过去的6个月每个清晨所做的那样。大厅里满满的有100多个蓝色塑料椅。Rosa登记后,坐了下来。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里,派遣员会陆续喊出今天有工作人的名字。Rosa等着,不知道她今天能否挣够自己的房租。
   在美国大大小小的城市,工人们站在街角,或是站成一排,或是站在霓虹灯闪耀的美容院旁边,等待破旧不堪的货车快速把他们拉到数里之外的仓库。有些货车上人太多了,有些人必须蜷缩在牛奶箱里,甚至是坐在不认识人的大腿上,有时不惜躺在别人的脚下。
   这里描述的并不是墨西哥,也不是危地马拉(世界上谋杀率最高的国家),也不是洪都拉斯(拉丁美洲国家),而是美国的芝加哥,新泽西和波士顿。
   那些工人并不是想从路过的承包人那里找零工的散工,他们是临时职业介绍所的雇员,在沃尔玛、梅西百货、耐克、菲多利这样一些美国大型公司的供应链工作, 他们生产冷冻披萨,从垃圾中分出可回收物,切蔬菜,清理进口鱼。他们将从海外进口来的衣服和玩具卸下来,然后把它们摆满货架。和船运集装箱以及亚洲服装生 产工人一样,他们对全球经济的运转发挥着同样重要的作用。
   许多工人靠最低工资生存,租住在破烂不堪的房子里,吃简单的豆子、土豆餐,靠食物银行以及纳税者建立的医疗保健救济生存。他们几乎挣不到什么钱,也没有什么晋升的机会。
   在美国,临时工作已经成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临时工作的流行造就了研究者所说的“临工镇”。这些“临工镇”多是人口密集的拉丁裔社区,那里满是短工中介所,在某些“临工镇”,即使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白人还有非裔美国人,如果不先去临工公司的话也很难找到工作。
    美国劳工部7月份的报告显示:美国现在以270,000,000的临时雇员人数创历史新高。总体来说,自2009年中结束的经济萧条以来,美国1/5 的工作增长来自于临工部分。美国短工协会的数据显示,美国临工人数在不断壮大。每年1/10的美国工人通过人事机构找工作。
    临时工人人数在2000年初达到了其顶峰,2001年人数暴跌,随后便是经济大萧条。随着经济缓慢、不均衡的复苏,临工人数以私营企业雇员人数10倍的速度卷土重来,美国短工协会数据显示,“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1990年初期的增长速度”。
  增长的临工大部分是在工厂或是仓库的蓝领,摆脱了其往日的办公室人员形象。去年,每20个蓝领里就有一个是临工。
 
   在美国,阿第克以及万宝盛华这样的雇佣服务机构已经步入大型公司的行列。某排行榜甚至把凯莉服务排到了第二位,仅次于沃尔玛。
   劳工部工资和工时部门的一位高层官员Mary Beth Maxwell说:“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采用的商业模式正试图改变或阻碍现有的雇佣关系。可以确定的说这并不是一种新的现象,而且这种趋势在不断扩大 发展。在过去的10-15年中,雇佣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公司对临时雇员的需求量越来越大,这就使临时雇员越来越容易受到伤害。”
  这种临时雇佣模式使得雇佣公司免于支付员工的赔偿要求、失业税,不用设立相关工会,逃避确保他们的员工是合法公民或合法移民的义务。反过来,临工却很容易 在工作的时候受伤。根据一些联邦官员的说法以及一些学术研究显示,许多临工遭受数小时的无薪等待,不得不面对比最低工资还要低的薪水。
   蓝领永久性临工增多的现象解释了迟钝复苏最令人费解的一面。尽管股市一路高歌、经济平稳增长,许多人仍然选择去做临工或者兼职。这种趋势加剧了美国数年 来长期存在的收入不平衡问题,那就是中低收入者的工资停滞增长,有的甚至下降。一般来说,临工的收入比正式员工少25%。
   许多经济学家预测,即使经济出现萧条,临工人数仍然会继续增加。部分原因是由于医疗体系改革,一些公司会选择雇佣临工,以此来避免雇佣正式员工在医疗方面的花费。
“临工镇”的兴起
   Rosa是一名49岁的墨西哥移民,她带着薄薄的眼镜,有一头棕色的卷卷的短发。在过去的12年中,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临工。她曾整理过沃尔玛的免费样 品,装配过索尼的显示器,为美国海军制造过空气过滤器,为一些精英大学的课本装箱。但所有的这些工作都无法成为全职工作。
尽管有些工作可以持续数月,比如说她最近为飞利浦包装剃须刀。但对于Rosa来说,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没有保障。她必须第一个去汉诺威公园的临工中介机构 找工作,基本早上4:30就要去等着。如果她够幸运找到工作的话,那么她还必须坐货车或是公车去工作的地方。尽管中介机构人事中心就是他的雇主,但她只有 早上6点到达装配线开始工作的时候才开始算薪水。
Rosa居住在伊利诺斯州的凯恩县,在那里每14个工人中就有一个是临工。如此高密度的临工聚集地还有密歇根州的大急流城、新泽西州的米德尔塞克斯县、田 纳西州的孟菲斯市、加利福尼亚州的内陆帝国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的利哈伊县。在新泽西州,白色的货车迅速穿过新不伦瑞客省的匈牙利聚集地,中途带走在法国街中 介所的临工。在伊利诺斯州的乔利埃特,临工中介所每周都会在汽车旅馆的会议室外招工,为沃尔玛最大的仓库的不同层次的物流承包者提供劳动力。在南卡罗来纳 州的格林威尔县临近美国宝马生产厂的地方,2012年时每12个工人中就有一个临工。而在10年前,22个工人中才有一个临工。
来源:ProPublica根据劳工部发布的季度就业和工资数据整理;2013.07.01更新
在许多临工镇,仓库没有自己雇员的这种现象很常见。然而许多临工说他们在同一家工厂已工作了多年。比如说José Miguel Rojo,直到去年夏天他手受伤丢掉自己工作前,他已为沃尔玛的供应商打包冷冻披萨8年了。(沃尔玛说Rojo并不是他们的正式雇员,但他希望供应商能够 善待他们的工人。)
在一些生产线,大量的全职工人已经被临工取代。每5个运送打包货物的工人里就有1个人是临工。生产队里的装配工,比如说自动化生产工厂里的工人,每6个就有1个是临工。
诚然,许多临时工作都是合法的、有一定帮助的。临工中介所帮助公司度过突发状况或是由于天气原因带来的突变,为一些时间不确定的公司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灵活性。临工可以尝试做不同的工作,增强工作技能,逐步转向全职工作。
 为宝马公司提供临工的MUA人力公司的总裁Randall Hatcher说:“我认为我们这一行对北美洲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保证他们有工作。比如说我被A公司解雇了,那么我可以去B公司那里,没准他那里正好 有适合我的工作。通过做临工,人们的工作经历逐渐丰富起来。一个人可以在4到5家公司工作后,再最终决定他们想做的工作。”
    公司喜欢临工的灵活性。他还补充到:“能够打给某人说‘我现在需要100个临工’,临工是一种有效的解决突发情况的方式,他们使公司能够完成自己的订单。”
    但是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许多公司颠倒了临工的概念,把临工这一概念无限制的扩大。
    通过对联邦劳工数据的分析,ProPublica发现至少有840,000像Rosa这样的临工,他们干着蓝领工作,每年的收入在$25,000以下。根据人力资源行业分析公司的调查显示,只有30%的临时工作最后会变成正式工作。
    凌晨4:52, Rosa所在的临工介绍所已经挤满了人。工人们挨着墙站成一行,手里拿着装着他们午餐的塑料袋。在高高的白色柜台后面,看不见的派遣员的声音像游戏竞赛节 目一样喊出第一批有工作的人的名字:___ Mendoza, ___ Rosales, ___ Centeno, ___ Martinez, ...
    George Gonos是美国纽约州立大学波茨坦分校的一名社会学家,他致力于研究临工行业。他把这称为现代版的“挑选临工”-许多码头工人在老板面前占成一行,等待老板挑他们去码头工作。
    1960年感恩节后,Edward R. Murrow播出了一部名为《丰收的耻辱》的纪录片,该片记录了外来农村雇工的悲惨生活。现如今,临工也在工作、生活、以及生存方面也面临着许多相似的情 况。按通胀价格调节计算,50年前的那些农民雇工和现在许多临工挣的差不多,包括Rosa。实际上,那些曾在Murrow纪录片中出现的农场镇现在已经被 建造成了满是临工的仓库。
    之前,产品生产会随着季节发生变化。但是现在,除了摘草莓、摘西红柿和玉米等季节性劳动外外,临工还须为情人节包装巧克力,为阵亡将士纪念日准备烧烤架,为感恩节准备盛放火鸡的盘子,为圣诞节准备衣服和玩具。
    非裔美国人占总劳力的11%,非裔美国临工人数的却超过了总临工人数的20%。非裔美国人Willie Pearson已经在宝马南卡罗莱纳的工厂当临工当了14年。他说,至少从2005年开始,他就很少见有人直接被雇佣成为正式员工了。“人们都是通过临工 职业介绍所找工作的。我觉得至多只有1/5的人能找到全职工作。”
    宝马公司并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拉丁美洲人占临工总人数的20%。在许多临工镇里,职业介绍所聚集在非法移民的聚集地,由于非法移民在这里不受法律保护,所以他们的工资很低。为了不被驱逐出境,他们无法抱怨。

劳工头和凯莉女孩

    许多人觉得临工人数只是自然的增长,为了满足在变化万千的经济中公司的需要。数十年前外包还仅仅是一个词汇,但临工行业的出现使美国的公司觉得正式员工是一种负担。
白手套女孩是1966年生产的人力游戏。游戏的目标是能够第一个赚够支付以下四件事情的钱:孩子的大学教育基金、假期旅游基金、房屋改造基金、和买新衣服的钱。
临工产业在二战后迅速兴起,办公室工作的增加使公司短期内对秘书和打字员的需求增多。在当时,几乎每个州都有相关法律来管理职业介绍所来避免劳工头对劳工 的不公平对待。在20世纪初,这些劳工头会对欧洲来的移民收取过高的费用。那些大的介绍所使临工以新产业的面貌展现出来,他们成功的游说相关部门,重写了 相关法律使其不再适用于自己。
根据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的社会学家以及《临工经济》的作者Erin Hatton的说法,在20世纪60年代,譬如凯莉服务和万宝盛华之类的介绍机构把他们的工作比作女人的工作来打广告,他们为家庭主妇提供零花钱。他们强 调临工的好处,那就是雇佣公司不用对他们负责—一个延续至今的主题。
Hatton发现凯里女孩服务公司1971的一则广告为“无所不能的女孩”,广告里一位女性咬着铅笔。这则广告上面写到:
从来不休节假日。从不要求加薪。从不在懈怠的时间里让您花一分钱。(工作少了,您想解雇你就解雇。)不曾感冒,没有腰间盘突出,牙齿健康。(总之不曾在做 临工时生病!)不用支付失业税以及社会保险费!(也不用签署合同!)不用您为员工的额外福利花费一分钱!(额外福利加起来占工资的30%。)让您永远满 意。(如果我们公司的员工无法使您满意,那么您不用支付工资。我们可以确保每一个员工都是如此。)
凯莉服务的现任董事长Carl Camden说过当时的广告就是对这个时代大男子主义的一种回应。他说:“女人出来工作似乎并不太常见。所以大家并不把女人做的工作定义为真正意义上的工 作。媒体能够使社会接受这个观点的方法是就是女人工作就是圣诞节赚个小钱,为家庭做自己的贡献。”(万宝盛华并未对该说法作出回应。)
    临工职业介绍所逐步向蓝领阶层迈进。20世纪60年代,美国经济增长了50%,临工职业介绍所开始向大家推广让临工负责一整个部门的想法。Hatton写 到,他们在接下的20年中告诉经理们,只让临工解决应季性的工作以及临时工作的想法是不明智的。职业介绍所认为公司应该有一个核心,比如说50个临工支持 5个人的核心。
 
    临工产业在20世纪90年代迅速发展,同时即时生产的兴起也促进了即时劳动力的发展。同时,临工产业自称自己是解决下岗工人的一剂良药,借此来继续促进自 己的发展。如果一个公司的下岗工人过多,那么这算是很大的新闻,同时也会使顾客感到心酸。但是如果一个公司仅仅裁掉临工的话,公司便可以说是由于季节的原 因,同时公司也可以避免联邦机构询问他们是否提前通知工人有如此大规模的裁员。
最近,临工职业介绍所成功的游说31个州改变其相关的法律和管理说明,使那些丢掉自己临时工作而且没有工作的工人无法获得失业补助,除非他们最近能回职业介绍所再找到另一份工作。

你们拉的不是羊

    Rosa居住在一间老式维多利亚的起居室里。地板上是廉价的床垫,法式门将他的房间与走廊隔开,床单覆盖在门上。房租每个月$450,由她和她装地毯的男友分摊。他和另外一个家庭共同使用一个厨房和浴室。在门口的防老鼠的老鼠夹经常会晚上把她吵醒。
    Rosa 1997年从墨西哥的埃卡特佩克来到美国。在墨西哥的时候,她靠在街头卖美容用品养活她和她的两个儿子。当她发现他的邻居通过不法分子的帮助偷渡到美国 时,她加入了她的邻居。她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的家人,坐公车来到了美国与墨西哥接壤的地方。她们走了3天才到达碰面点,在那里一辆大车把她们拉到了菲尼克斯 一栋安全的房子里,然后把她们带到了阿拉巴马的卡尔曼。Rosa回忆到,当她到达卡尔曼的时候,她的鞋已经破烂不堪,所以她第一件事情便是去零售商场从衣 物捐赠箱里找一双新的鞋。
    Rosa说:“我同时在一家家禽养殖场和餐馆里打工,这样我才有足够的钱寄给墨西哥的家人。”像Rosa一样,20世纪90年代许多非法移民第一次来到美国的时候都找到了全职工作。但是许多人在大萧条时期都丢掉了他们的工作,此后便靠打零工为生。
    另一名临工Judith Iturralde追溯这种改变至更早的时候,许多公司在9/11之后开始压制移民。她说2002年在她手术完返回工作岗位后,她所工作的CD仓库说他们 不可以继续雇佣她了,因为她没有合法的文件。Judith说他们把她送回了临工职业介绍所。几年后,虽然仍是非法移民,但她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
    攒到足够钱后,Rosa回到墨西哥。她穿越沙漠,把她的两个儿子带到了阿拉巴马,他们在木料场做全职工作。在他儿子工作时受伤后,他们搬到了芝加哥,希望能在这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是Rosa只能通过临时职业介绍所找工作。
现在是早上5:03,第一批工人站在外面等待第一辆到达飞利浦的班车。职业介绍所说,飞利浦为他们的雇员提供免费的班车服务。但是工人们说公司只是为了确保介绍所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足够的临工送到公司里。
仓库在过去的15年遍地开花,在许多都会区,工人居住的社区到仓库并没有便捷的交通。所以搭载临工的货车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这些货车通常都是由公司承包 的。有些城市的工人说在货车上会让他们感到有压力,害怕丢掉工作也让他们觉得有压力。通常他们一天来回支付$7-$8的车费。
    工人们说货车已经拥挤到了一种危险的程度,一辆搭载15人货车上可以挤22个人。在新泽西的一个工人画了一副图表,图表展示如何通过借用一些木板和婴儿车以及让3个人蜷伏到后备箱后,他们的职业介绍所让17个人挤到了一辆迷你货车里。”
    一名伊利诺斯的工人说:“他们让我们不断地挤啊挤,直到我们像盒子里的烟一样瘦。有时我会忍不住抱怨道‘嘿,你拉的并不是羊!’”
有些工人说临时职业介绍所置他们于不管不顾。住在新泽西的Vicente Ramos是6个孩子的父亲,他回忆到某天晚上货车没有出现,他们硬是走了3个小时。
Ramos说:“我们又饿又渴,几乎走不动了。我们的脚也疼的要命。但他们仍向我们收车费。”

新的临工生态系统

现在是5:20,第二波工人准备去飞利浦公司。派遣员开始向工人发放免费样品,样品里有洗发液、咖啡以及一些代表零售商以及产品公司的食物。
派遣员叫了好几个名字也是Rosa的人,Rosa每听到自己的名字便警醒起来,但无奈却是别的姓氏。她走到柜台前问派遣员她今天还会不会有工作。派遣员说今天并没有太多的工作,但是建议她再等会,没准哪个公司会打电话来需要人手。
两个月前,也就是9月,Rosa走进临工职业介绍所,她有一些话想说。她一直以来都参加了芝加哥工人联合组织的会议,芝加哥工人联合组织是一个非赢利性, 由不同宗教背景的人建立的反贫穷的组织。尽管Rosa很积极,但她的唯一收入仍是做临工的收入。工人联合组织的领导者站在她身旁,用手机录下了她讲的 话,Rosa说:“我的名字叫Rosa Ramirez。我们想知道一些能改变现状的办法。”
  站在屋子的正中央,Rosa看着她的演讲稿读到:“停止在换班钱让工人无偿等待。”
  “允许工人直接去工作地点,因为有些人有孩子,太早去工作没有人帮他们照顾孩子。”
  工人们紧张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Rosa继续读到:“在冬天,在班车来之前不要强迫工人等在外面。”
 “我们不想像沙丁鱼一样挤在卡车里或是货车里。”
回想起那一天,Rosa说她时而觉得自己充满力量,时而觉得自己无力。
  Rosa继续说道:“我没有办法继续忍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我见有些人只是默默地接受。于是我想没准我站起来说出自己的想法,有人会加入我并为他们自己的权利斗争,但是很不幸,大多数人没有。”
  雇员中心的人在一份声明中说他们并没有要求工人来职业介绍所,许多工人是接到通知工作的电话后直接到达工作地点的。
  声明中写到:“我们对待工人一直是公平合法的,超过65%的临工为我们工作超过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就可以证明这点。我们将给予雇工任何他们想说出自己的疑问以及关心的问题的机会,这点绝不含糊。”
  工会对于这一问题也是毫无办法,一直以来他们几乎没有为临工争取过什么。临工一开始许诺不再进行罢工,所以工会开始支持他们。但1985年联邦贸易委员会规定工会不得享有此特权,所以后来工会便失去了这个权利。
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的研究长期雇佣方面的经济学家Harley Shaiken说:“一到临工这个问题上,工会便有截然不同的两面。一方面工会尽力保护他们的权利,另一方面,工会会把他们排除在保护圈外,只管长期雇员。”
  Will Collette曾在21世纪初期领导过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进行对抗临工雇佣公司的活动,他说对临工的待遇一下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近的颁布的一些法令也使工会无计可施。美国全国劳资关系委员会2004年颁布的一项条例,除非临工职业介绍所和其雇佣公司达成一致同意,否则禁止临工加入长工共同进行谈判活动。
一些临工雇佣公司称自己为公司内无工会的专家。Westaff公司在为户外骑行司普拉瑞斯公司的一项提案中说道,我们的团队就是专门发现工会任何可能的行动,比如像“雇员的抱团抗议行为,但是经理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说了。”
同时,整个运作过程里的承包者和分包者都从临工身上受益。比如说,沃尔玛位于芝加哥西南以及洛杉矶东面内陆帝国的两个仓库,两个仓库都是由施耐德物流公司管理的,但它却将两个仓库都承包给了第三方物流以及雇员公司。
    多层次的临工雇佣公司帮助沃尔玛避免了由于管理者疏忽而带来的问题,当工人诉讼公司有关工资问题或违反安全条例时,沃尔玛公司也可因此避免。比如说,当加 利福尼亚有关当局2011年对沃尔玛内陆帝国的仓库进行检查时,发现他们的工人是按计件工资(根据他们卸载船集装箱的数目来支付薪水)而不是按小时支付薪 水时,管理者分包者无法合理支付薪水开出了 一百多万美元的罚款。沃尔玛和施耐德却不用面临任何罚款。
    承包商能让沃尔玛免于受罚吗?发言人Brooke Buchanan说:“当然不可能。”
    她说:“我们完全按照法律办事,我们也希望我们共事的人以及对方共事的人都能够遵守法律。”
发言人Janet Bonkowski在一封邮件中写道,施耐德公司给予其合作伙伴应有的尊严和尊重。“我们的供应商都是独立的。当我们选择第三方供应商时,按合同我们完全遵守相关法律,同所有人的交易都是合乎企业道德的。”
    一路下来工作被大量人承包,一些人的收入甚至低于法律规定的最低收入,或是看着近年来他们的收入不断降低。
Berto Gutierrez在伊利诺斯州埃尔伍德额沃尔玛仓库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向ProPublica提供了一份2011分包公司Eclipse Advantage支付的薪水单。薪水单显示,Berto工作了12.5个小时,公司仅支付了$57.81,也就是说每小$4.62。不管是 Eclipse Advantage公司还是施耐德、沃尔玛都没有给Gutierrez一个合理的解释。
    2007年,Leticia Rodriguez被Simos公司雇佣,Simos是沃尔玛埃尔伍德网上购物的物流承包商。作为一名主管,Leticia的年薪是$49,500,包括 医疗保险。2009年,当她拒绝来上班,她被公司炒了,而Leticia却说这是工作长时间应有的休假。
    Rodriguez 6个月后回到了仓库工作。这次确是从底层干起,他给施耐德人员配备公司卸货物。她说自己一小时可以拿$15,但不到一年这个公司便不再按合同支付她的薪水。
    Eclipse Advantage接管后,Rodriguez又继续为这家公司工作。她说这家公司是按件计酬,平均一小时能赚$9.50。但是6个月后,Eclipse 不干了,她和所有的工人都丢掉了工作。然后Rodriguez便开始参加工会支持的公正对待仓库工人的活动,现在赚$12,000。
Eclipse的主席David Simono拒绝对此事作出评论。Simos也没有回电话回应此事。沃尔玛说他们不能对分包商的个别员工做评论,但是他说分包商为每一个员工都提供了成长的机会。
我们看到的只有不乐观的情况
    不断壮大的临工产业并没有给维持工人的生活水平带来任何好处。根据ProPublica对联邦执法数据分析,就违反工资以及工作时间的次数而言,临工机构 高居榜首。2005年劳工部门最新调查显示,只有4%的临工有退休金以及退休计划,8%的临工有医疗保险,相比之下56%的长期工有医疗保险。雇主没有给 临工提供的保障,临工只能从社会保障那里获得,比如说纳税人的钱。
    不要指望奥巴马的医疗改革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雇主必须对平均每周工作超过30个小时的雇员提供医疗保险。在临工以及其他各方面施压后,美国国税局规定只有在雇员工作一年后公司才能决定其雇员是否具有该资格。
    2014年医疗改革的大部分条例即将开始发挥作用,很明显2013 将成为临工人数骤增的一年。TempWorks销售记录工资以及工人订单的软件,他说卖给雇佣机构的软件价格飞涨,在临工雇佣机构看来,该软件如此火热是由于奥巴马医疗改革的原因。
    和监管其他产业不同,政府并不对临工伤亡人数进行统计。但华盛顿州工人赔偿数据显示,在建筑以及生产行业工作的临工比长期工伤亡可能高出一倍。
4月份,联邦职业健康与安全局宣布一份旨在更好获取临工安全信息的提议。职业健康与安全管理局(OSHA)的董事David Michaels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认为,雇主对那些可能只工作几周的人没能做到提供安全的工作地点、提供适当的培训这些承诺。我们看到的只有并不怎 么乐观的情况。”
    2011年12月,一名芝加哥的临工在被柠檬酸烫伤后死亡。他所工作的护肤霜以及洗发膏生产厂在她皮肤开始从身上脱落的时候都没有打电话给911。 2012年8月,杰克逊维尔的一名临工在装瓶厂第一天工作的时候被压死了,当时一名监督人员让他清洗机器底部的瓶子,机器上面摞了好多层货物。OSHA说 他并不具备该项技能。同年1月,纽约夏洛特市造纸厂外一名临工在清洗化学槽内部的时候,因吸入过多有毒气体死亡。
Michaels说:“临工产业急需相关部门直接介入。”

临工的权利

  在过去的20年国会出台了一系列法案来保护临工的权利。然后没有一个法案兑现其承诺。各州在这方面所做的努力也遇到了相同的阻碍。
  但是工人领导者以及一些临工介绍机构说1月份颁布的曼彻斯特临工权利法案为其他各州设立了一个可循的模式。
    该法案要求临工介绍所知会工人书面基本注意事项:他们的雇主、薪水以及他们所需要的安全设备。这项法案对交通花费以及保护费用进行了限制,避免有些工人的工资低于最低限制。同时,如果工人到达工作地点发现没有工作的话,介绍机构必须对工人进行赔偿。
    在过去的几年里新泽西州和伊利诺斯州也通过了相同的法案。但美国短工供应协会规定的职业道德中的一些指导方针与这些法案相左,阻碍了其在加利福尼亚以及纽 约的实施进程。该组织的总顾问Stephen Dwyer说:“许多适用于长期雇员的法律也适用于临时雇员。我们认为在现有法律上再制定其他法律是没有效果的。”即使在法案实施的州,这些法案在执行的 时候也打了折扣。比如说在伊利诺斯州,法案禁止临工接受所向工人收取交通费。但许多介绍所绕过法律,收取所谓的司机慰劳费,它成为临工介绍所的经纪人,变 相收取交通费用。该法案还要求给工人列出雇主公司、时薪以及所需要的设备等雇佣须知,但在芝加哥我们采访的超过50%的工人。只有一小部分人表示收到过。
    Rosa最近经过芝加哥工薪郊区时,给我们指出一排红砖房上车窗大小的窗户,
    她说:“我经常梦到我有一个小房子,非常非常小的那种。”
    当她被问到能不能买一个的时候,她无奈的笑了。
她回答说:“就凭每小时赚$8.25?我认为永远不可能。”
回到临工介绍所后,Rosa继续同其他50个人等待工作。
    大约6点的时候,她再一次询问还会不会有工作,派遣员让她再等15分钟。
随后他告知大家说:今天没有工作了。

来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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