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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新清史及其日本老师

时间:2013-07-05 11:07:09  来源:豆瓣  作者:小明同学

最近在读冈田英弘的书。冈田对满族史,满洲史,早期清朝史有很深的研究,这一点日本学界是公 认的。不过此人经常就自己专长以外的项目发表评论,对于中国文化,汉文与现代汉语的关系,汉人的血统来源等所做的评论,很难说有理有据。他的比他年轻21 岁原本是他弟子的太太,也基本上随从他的观点。两个人在近年媒体露面比较多,在正式的学术期刊上基本上不再发表文章。他太太宮脇淳子更实在日本时报认定的 右翼网络电视台「チャネル桜」(樱花频道)上讲解可以说是扭曲的中国史。
美国哈佛大学的欧立德(Mark Elliott)便是此人的弟子。欧立德在伯克利读博士的时候曾经跑到冈田那里读了两年书。看欧立德的书(其实基本所有新清史的书)的参考资料都能深深感 觉到新清史受日本清朝史影响之深。题外话,欧立德的日文说得不错,在日本演讲的时候,日本学者给他翻译好论文的话,可以用日文直接讲座,Q&A。 我知道的范围内,他至少会中日英满,我相信他应该会一些蒙古语。语言的工具对于历史研究极其重要。不过多数的美国学者其实中文都说的不好,文言文也是坑坑 巴巴,说回来这也难以避免。总之,冈田和欧立德是公开互称师徒的这么两个人,这个可以参考欧立德的The Manchu Way『満洲之道』的序言和冈田的『清朝とは何か』的第一章的访谈。所以其实新清史就观点上来说一点也不新,旧得不行,比所谓旧清史还旧。这点村田雄二郎 老师也经常提到,国内也知道一些,但是好像还未仔细理清。新清史可以说就是后现代的日本满鲜史。(啊,我会不会遭讨伐?哈哈)
我倒也不是想说欧立德是右翼,只是说新清史和日本清朝史好像没有一点所谓反华,反汉的倾向好像就研究不好。因为这种历史看法确实是反汉中心,解构 中国,解构「中华民族是一家」,解构中国是民族国家,等等。可以说对中国当代政治统和来说是比较有威胁的一股力量。不过可能后现代本来就反体制,「滚滚的 历史潮流」谁也阻挡不了。
不过其实日本人的研究也不全是「分」的历史,满铁的关于满鲜的研究,从结果上,和被政治势力所利用的情况看,一方面是把满洲从中国分出去,一方面 是把满洲和朝鲜联系起来。所以这种历史研究不只是解构中华帝国,也在构造日本帝国。当然实际的情况并不这么单纯与简单,但是这种动向是比较明了的。
我倒不认为新清史的研究者们就是反华或者学术上不公正。从源流上来讲从依靠关东军势力从中国拍走了满文老档的内藤湖南,还有满铁研究所的白鸟库 吉,内藤的学生稻叶岩吉等其实是也是相当亲华的。不过这一套历史就是可以被各种政治势力利用。中国当时为了应对日本这套,顾颉刚,傅斯年等人就来搞自己的 “爱国”清史,其实从研究严谨的程度上其实还不如日本人,政治的驱动太强。研究同一套历史也可以有别人不知道的隐秘动机。这一点不可不注意。不过总的感 觉,像内藤这样的日本学者利用帝国扩张的政治势力和资源做研究,成果反而被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利用。当时的中国学者顾颉刚,傅斯年等人则是倒过来,做的是政 治挂帅的研究。
学术,即使是中立的,也无法不保证不被政治所利用。欧美的东亚研究很难说是单纯的学术。伯克利的东亚所一开始就是和政府“挂靠”,第一任所长 Robert Scalapino, 就一直是CIA的雇员。当然这个政界和学界的直接挂钩,和「东亚研究的帝国主义倾向」,70年代的时候有一批Committee of Concerned Asian Scholars (里面有哈佛的Lisa Perry裴宜理)强烈批判过。但是不直接挂钩,不代表不会被被动利用。这个是很可怕的事情。(当然有的学者正为自己的学术成果没有被利用而发愁)国内的 博士论文都要在前言里写个研究的“价值”这个事情真是很吊诡。所以说“史德”这个东西,或者说广义的学术道德这个东西真是比较让人不省心。(估计是个无奈 的事情。)国内活跃在学术界,或者说给养着学术界(当然也根本上是扼杀)的政治力量如此明显,用不着福柯也能看得出来。
叶文心老师说过,研究来研究去,不管什么题目,最终都是研究自己。说个笑话,系里确实有想结婚的大龄白人女博士研究民国婚礼的。一定程度上羡慕左 翼右翼,新左右派,一个人没有一定的动机,我看研究很难坚持下去,不过太极端了当然非常愧对学术(Scholarship)这个词,就不是学者,而只是 “堕落”为活动家了。所以怎么在relevance(现实相关性、现实的意义)和neutrality(中立性)之见找个平衡真是大事。
胡言乱语,瞎扯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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