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英的《军碑1942》第5页称,1941年12月,韦维尔电复胡敦,“即请中国派人组建缅甸华侨抗日志愿队,并参照“温盖特突击队”的模式编组,由英军后勤部保证供应,担任敌情侦察,缅奸缉捕,治安维护工作。”
根据Christopher Sykes的《温盖特传》记载,1941年7月4日,温盖特因患疟疾和精神绝望,在开罗大陆酒店自杀,获救后被送回英国养病,12月仍在康复中,正等待医 疗委员会的鉴定。1942年2月19日,温盖特获得去缅甸任职的命令。2月27日,从伦敦飞赴仰光。重要的是,1941年12月,韦维尔根本不知道温盖特 要来印度任职,1942年1月至2月间,韦维尔才表态同意温盖特到印度任职。1942年5月至6月,英军被日本从缅甸赶到印度后,温盖特才提出组建“远程 突击作战群”的构想,11月底部队整训完毕。
因此,王楚英说1941年12月,在日军入侵缅甸之前,就派他参照“温盖特突击队”的模式组建缅 甸华侨抗日志愿队,这完全是胡编乱造。《军碑一九四二》中引用韦维尔给胡敦的电报肯定是伪造的。在回忆录中伪造官方电报的人是不会有任何道德底线的(这一 点请大家一定记住!)。
再有,王楚英在《军碑》中称,他率领华侨抗日志愿队在帕罗土、密沙、密亚华迪阻击日军55师团先头部队,三战三捷,毙 敌百余。2月,又率缅甸华侨抗日志愿队在锡当河勇救英17师突出重围(记住!这是中缅印战场上,中国军队第一次勇救英军,以后英军还要时不时地被中国军队 解救),并受英军勋赏。
以常识而言,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缅甸华侨抗日志愿队”组建才1个月,最多算一个游击队性质的武装,怎么会派这样的部 队去阻击日军入侵缅甸的55师团?!关于英17师在锡当河突围,斯利姆将军在《反败为胜》一书中有记述,锡当河铁路桥被英军主动炸毁后,滞留东岸的部队拼 死突围到河边,利用简易渡河工具或徒手游过600码宽的河流,8营兵力过江不足2000人,剩下550支步枪,差不多每个人都只穿着裤衩。没有勇救英军突 围的华侨志愿队,也没有勋赏!
此外,王楚英在《军碑》中称,温盖特到达缅甸后,即拨缅甸华侨抗日志愿队给他指挥。根据《温盖特传》和卡尔弗特 的回忆录《疯狂战斗》,以及其他有关“钦迪特”部队的记载,温盖特到达缅甸后指挥的第一支部队是驻眉苗的英军“丛林作战学校”(Bush Warfare School),当时的指挥官是卡尔弗特,其任务是“为英国军官和军士参加中国游击队提供专业的强化训练。”
王楚英在《军碑》中还有多处提 到这支后来潜伏在缅甸打游击的华侨抗日志愿队。然而,除了王楚英的记述外,再找不到任何有关这支部队的记录,大陆、台湾、日本、美国、英国的文献中从来都 未提到过这支部队。一支连组建命令都是伪造的部队,一支违反军事常识而“创造”出骄人战绩的部队,完全有理由认为,这是王楚英为制造神话而杜撰的一支根本 不存在的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