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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奥运会:输家的游戏

时间:2012-07-27 20:52:00  来源:译言  作者:

在所有关于奥运会的炒作中,一些最主要的宣传是经济上的收益。奥运会被宣传成对于主办城市经济有益的事——为期两周的游客激增时期,价值不菲的电视广告时间,以及对非常必要的基础设施的大投入。不过,这是真的吗?奥运会真能给主办国带来收益吗?

回答是:看情况,但是别抱太大希望。也许有少数几个主办城市得到了长期经济收益,比如巴塞罗那,但是研究表明:承办奥运会的收益很难明确。

假设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有抱负的主办城市运作合理,赢得主办权的竞赛会让它们不赔不赚,或者侥幸有所收益。但是我们不是生活在完美的世界里。实际上,主办城市往往被私人利益所左右,他们夸下的海口却无法兑现。

赛前赛

问题开始于申办程序。获得主办权本身就是一个奥林匹克事件——在开幕仪式十年前就开始了的竞争马拉松比赛。各个城市在全国范围内先竞争代表国家申办的资 格,然后再到国际上角力。在任何一个阶段,他们都需要说服选拔委员会,自己的城市能够精心安排出最有效、最细致、最安全和最便捷的体育盛会。随着申办的进 行,他们的计划越来越具体、越壮观,也更加昂贵。

如果申办程序合理,每个地方组织委员会应该对于主办奥运能够在财政上得到多少益处有一个概念,并且在投标时不会超出以上收益。既然奥运会可能在任何一个城 市创造出大约相近的商业机会,竞争使得各申办城市不得不把自己的标的推向那个极限,因而任何一个最终获得主办权的城市将从中获得几乎为零的净利润。

虽然如此,地方组织委员会一贯被私营企业控制着,他们希望从奥运会相关的大工程建设中受益。这些利益团体包括工程建设公司、工程建设工会、建筑设计院、投资银行家和律师等。他们形成一个联盟且把政客们拖下水。

这样的结果就出现了经济学家所谓的“主体——代理”问题。申办城市(主体)被地方组织委员会(代理)不恰当地代表了。名义上代表城市的委员会实际上代表它 自己,委员会投标根据其成员私人收支的比例,而不是城市公共的收支之比。考虑到办奥运给私营企业带来较小的投入和极大的收益,那些代表城市的地方组织委员 会注定会竞相出高价,而把一切微小的、潜在的经济收益都抹去。

与此同时,在申办奥运的过程中,各个城市为最终胜出都有巨额花费。芝加哥市据说花了一亿美元申办2016年奥运会,结果还还是失败告终。

赢就是输

假设你是那个胜出的“幸运”城市,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城市规划师将坐下来根据城市的基础设施、运作和可持续性方面的需要来规划城市有限的地产资源。

但是奥运会的规划却是出现在一个癫狂的环境中,这里地方组织委员会的雇员和受雇专家们根据之前匆忙向国际奥委会提出的提议制定出详细的计划。

好消息是:主办城市和国家在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瓶颈的决策过程,会被迫克服政治争执而批准基建项目的资金。有些基建项目是长期积压的、非常必要的城建改造。 主办奥运会也许能够加速这些项目的建设。奥运会迫使城市终于做了早就该做的事,这个意义上说,主办奥运会有潜在的好处。但是这一好处对于相对不发达的城市 比如雅典,较之发达且拥挤的城市如伦敦和纽约,要有吸引力的多。归根到底,雅典曾经欠缺现代通讯设施,并且在交通运输方面有明显不足。

困难是:奥运会筹备的环境决定了不会从中产生合理、有效的计划。体育场馆必须要建,而支撑它们的基建必须先行。另一个困难是预算,一开始有点夸大,但是十年的筹备过程中水涨船高,不可避免地增加了许多附加功能,最早的规划证明太乐观了。

一旦这十七天的豪华演出结束,主办城市就得想办法去有效利用那些场馆。这些场馆往往造价不菲、占地广大、每年需要高额维修费用。尽管如此,许多奥运会场馆最终都没什么用处,比如北京的鸟巢和水立方以及雅典的许多体育场馆等。可以归入这个名单的数量很多。

奥运经济刺激方案

如今,奥运会能产生50到60亿美元的收入(其中近一半交给国际奥委会)。相比之下,主办奥运会的花费在增加,雅典花了大约160亿美元,北京400亿美元,伦敦据报道为接近200亿美元。这些投入中一部分和基础设施有关,对于城市的未来有益。

昂贵的支出使得主办奥运会在短期看来是赔本的买卖。但是支持主办奥运的人士声称:主办奥运带来的广告效应会带来长远的收益。其假设是:在全球数以百万计观众面前的无数电视曝光将会带动旅游业和商业的发展。

这是一个美妙的想法,但是却没有证据能支持它。主办城市未必一定会从媒体曝光中得到正面的公关形象。假如出现问题如组织混乱(比如,伦敦目前混乱的保安状 况),或者像北京遍布的污染,慕尼黑、墨西哥城或亚特兰大的暴力事件、又或者盐湖城和长野的腐败丑闻等等,那么公关效果可能是负面的。并且,许多主办城市 早已是世界知名的旅游目的地,因此认为奥运会能使主办城市出名的观点就和米特•罗姆尼(译注:美国总统候选人,反对奥巴马的全国医疗保健计划)呼吁要建立 全国医疗保健计划一样不真实。

并且没有证据表明在奥运会期间游客增加了。相反,是奥运会游客取代了常规游客。为避免拥挤和高价,常规游客会避免在奥运会期间前往主办城市。

最后,现在看来,所谓积极发展城市的功能未必和奥运会有关,比如对基础设施加大投入、全国航空公司提供停留超过一周的优惠票价、贸易委员会加大工作力度等 等。当然,一个潜能丰富、生机勃勃的城市,积极高效的政府或许能够利用奥运会来增加财富。主办1992年奥运会给巴塞罗那增加了60亿美元的债务,但是其 城市形象收益颇多,旅游业从此繁荣起来。把所有的主办城市排排队,巴塞罗那显然是推广奥运者的最好例证。至于如果没有主办奥运会,巴塞罗那是否会有良好的 发展,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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