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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爱东西 菜场里有广州的市井百态

时间:2012-04-09 11:53:31  来源:南都网  作者:
摘要:黄爱东西,本名黄爱东,祖籍广东,生在上海,长在西关,毕业于中山大学生物系。传媒人和专栏作家,一直任职媒体记者和编辑。办报做版之余喜欢写一些和要闻毫不相关的文字,结果是弄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专栏和随笔。

(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在黄爱东西眼里,广州“四季如夏,万花齐放”。

    黄爱东西喜欢做饭,也喜欢逛菜市场。

    手绘地图:黄爱东西

    黄 爱东西,本名黄爱东,祖籍广东,生在上海,长在西关,毕业于中山大学生物系。传媒人和专栏作家,一直任职媒体记者和编辑。办报做版之余喜欢写一些和要闻毫 不相关的文字,结果是弄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专栏和随笔。多年来给读者们留下的作者印象之一,是她曾在大学时开辆摩托跑车呼啸街头,青春飞扬。作品包括《花 妖》、《男女有别》、《相忘于江湖》、《月亮来坐吧》、《誓言》、《桃之夭夭》、《花招》《老广州———屐声帆影》、《广州女人》、《东张西望》等。新作 《我有一个同事》、《双城记之广州》即将出版。现任某网站总编辑,2011年开始重新写专栏。

    私享法

    童年的西关多见菜地,能闻蛙声

    黄 爱东西小时候住在龙津路(以前曾叫向阳路),印象中旁边的那条小巷子很热闹,楼下沿路是水果铺、废品收购站、云吞面店;荔湾糕点厂也在附近,做月饼时香飘 十里,还能听到敲饼模的声音乒乓地响成一片。有一家酱菜铺特别好玩,里面摆满了各种油盐酱醋,一级生抽、二级生抽、特级老抽、一级老抽、二级老抽,还有面 豉、茭头之类的,黄爱东西经常被大人支使着去打酱油,或者拿一分钱去买面豉。

    那时候的邻居们都自己养鸡养鸭,泮塘一带全是菜地,孩 子们经常去河里面捞浮萍,用来喂鸭子。公用露台上全是鸡笼,大人们怕鸡把下的蛋吃掉,经常派小孩子们去鸡笼边等着,等拣到鸡蛋以后才能去上学。黄爱东西 11岁开始住校,当时的执信中学也是红墙绿瓦,池塘里有很多青蛙,晚自习时会突然有一条菜蛇跑到课室里,雨后的红砖路上经常可以看到蚯蚓在爬行。学校里面 有几棵凤凰木,天热的时候会开很红很红的花,大量细碎金黄的叶子洒在红砖路上,特别漂亮。那时候区庄立交还没有建起来,黄花岗一带全是菜地,学生们经常跑 到外面去买雪糕,学校偶尔会组织去东山电影院看电影。黄爱东西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一种“狐狸狐狸几点钟”的捉迷藏游戏,现在的广州,高架桥横飞, 霓虹灯闪烁,生活的洪流之中各种欲望和诱惑汹涌而来,人们看到实实在在的狐狸毛皮的机会比在心里想象的山林夜色中的狐狸的机会多得多。

    初 中时,家家户户开始在屋顶上竖鱼骨天线,收看带着严重雪花片的香港电视,收音机里能够听到香港电台的节目,《中文歌曲龙虎榜》之类的。黄爱东西一边听长篇 小说一边做功课,张悦楷、林兆明都是当时很出名的讲古佬。高中读的是广州一中,同学们已经开始眉来眼去,有的已经“恋”上了,黄爱东西属于比较“二”的那 种。那个年代流行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家长们觉得学文科特没安全感,尖子生们全在理科班,黄爱东西也觉得当科学家是一件很帅很酷的事 情,她报考了中山大学生物系动物学专业,从无脊椎动物开始一路解剖,猪绦虫、河蚌、青蛙、鸽子和兔子……猪绦虫长得跟宽面条似的,中午去食堂吃饭正好是面 条,一堆人抱着饭盆无语问苍天。

    在黄爱东西眼中,广州基本上是一个“四季如夏,万花齐放”的城市,广州人虽然不善言辞,但个个都很 务实,与人为善,和气生财,“大日子我管不着,先把小日子过好”,他们注重家庭结构的稳定,他们的理想就是“家肥屋润”,“齐家”就可以,并不打算“安天 下”。大部分人的性格都不张扬,含蓄低调,有一种草民的生存智慧,他们不排外,哪怕你是很厉害的过江龙,哪怕你有多么的特立独行与众不同,也不会多看你两 眼,热情洋溢地领着你就去吃饭了。广州有一句话,“禾秆盖珍珠,有钱无人知”,讲的就是广州人的低调。

    菜市场里看广州的市井百态

    黄 爱东西愿意自己做饭,她觉得顿顿在外面吃很浪费时间,而做饭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咱又不开馆子,把饭弄熟又不难!”她每个星期去采购一 次,如果去一个地方旅游,菜市场是必须去的,即使不买,看看也是很高兴的。少年时代她和一群广东长大的土鳖同学们齐逛北京的菜市场,惊讶地发现,“北方的 茄子长得像地雷!”广东人买肉买菜讲究个新鲜,经常是花上三五块钱买个二两肉。黄爱东西在开封逛菜市场的时候看到那里的猪肉挺不错,咬咬牙对老板说,“给 我来半斤!”老板愣住了,“半斤?!”黄爱东西再一咬牙,“要不就一斤吧!”“我们这里都是半拉半拉卖的,至少也是四分之一拉。”老板一边比划一边说,黄 爱东西只好臊眉搭眼地走了,那里的鸡蛋也不是论个论斤卖的,人们成箱成件地购买,很是过瘾。现在广州有很多国际性的大超市,但总觉得里面的东西没有菜市场 里面的那么齐全那么新鲜。菜市场的神奇之处还在于里面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可以在里面看到市井百态。大家互相不认识,但为了“吃”这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 来。

    每个菜市场总有一个摊子是卖得最贵的,每个菜贩子的脾气也不一样。有一个菜市场里面,经常可以看到母子俩一起卖菜,妈妈特别热 情周到,儿子总是呼呼大睡,有时候看着那个大胖儿子,真想替当妈的深呼吸一下。还有一个菜市场有两口子,长得那叫一个像,每次见到你都跟亲人似的,“好久 没来了啊!”有的师奶很精明,特别会挑菜,买一斤菜非要搭两根葱,搞得菜贩子欲哭无泪。

    广东人在买菜方面很舍得花钱,应该再怎么算都比酒楼里便宜。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逛逛菜市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因为那里的东西你都买得起,爱吃几斤菜就买几斤菜,爱吃几斤肉就买几斤肉。

    私人醒你

    多挣点钱,你就会有安全感

    黄 爱东西的朋友都知道,她很喜欢钱。有一次在电台做节目,主持人谢梦桦小姐掀她的底牌,“你说过你不喜欢别人送花,你宁愿数现钞……”黄爱东西连声狡辩, “不是呀不是呀,我只是不喜欢花开得好好的被人摘下来,它们开谢了你怎办?扔到垃圾筒吗?不如由它们开呀,质本洁来还洁去呀,化作春泥更护花呀……”狼狈 甚,但这些辩解都没有用,她惨被观众判定为一个现实的女人,一个热爱数现钞的现实女人。现在黄爱东西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承认自己是一个现实的女人,现实一 点没什么好,多挣点钱,你才会有安全感。但如果挣不到钱,也别着急上火,做人不一定非得住一大房子,开一好车。不高兴也不能解决问题,干嘛要不高兴。在享 受生活这件事上,广州人民一直做得特有水准,一堆师奶把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多看点书,你就会有勇气

    黄 爱东西爱看书,基本上是逮着什么看什么,最喜欢看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闲书。文艺类的反而看得比较少。经常会有朋友问她,“你平常都干什么来消遣?”她立即 得意洋洋地说,“看书!躺在床上看书!”别人肃然起敬,但他们往往又会问,“你喜欢哪一类的书?谁的书?”呜呼立即完蛋,事实上,黄爱东西最喜欢看的就是 古龙、卫斯理还有各种各样的鬼故事。古龙的小说里通常有一种很滑稽的人,他们常常说老实话,这一点非常可爱。所以渐渐她也就肯招认自己的许多倒霉和丢人现 眼的事情,然后大家就会对她抱以同情,于是说老实话的勇气越来越大。除此以外,黄爱东西还喜欢看科学家写的散文,比如《攻击的秘密》、《所罗门王的指 环》、《水产品化学》、《细胞生命学的礼赞》,有时候也翻翻食谱,甚至儿童读物,口味比较低幼。

    多听听歌,哪怕买的是盗版碟

    黄爱东西做过娱乐记者和编辑,她还记得当时有个栏目叫做《歌手自供状》,那一段时间广东流行歌曲很红火,杨钰莹、郑钧等国内很多歌手都写过,有时候那些歌手实在写不出来,黄爱东西就帮他们出主意,“让企宣写好,你们再抄一遍。”(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广 东流行歌曲红火,盗版业也特别发达,V CD、D V D三五块钱可以买一张,CD 10元一张,彩色封面,里面还有歌词,并且包退包换。黄爱东西每每听 说哪里有卖好的盗版碟,总是飞身扑去狂购,骇得老板连连问她是否要拿去北方贩卖。盗版碟的价格只得正版碟的1/10———我们是小市民呀,斤斤计较且幸灾 乐祸。许多外地来穗的音乐孩子,在广州的首选旅游项目就是请本地歌星带路去买盗版碟。

    私伙局

    和她吃饭,

    是一个小高潮接着另一个小高潮

    黄佟佟(作家,《时代周报》文化记者)(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黄 爱东西最神奇的一点是特别会点菜,广式潮式,啪啪张口就来。如果好不容易碰上一家她没来过的店,她会花上大半个小时去研究菜牌推敲菜谱,不停地和部长套近 乎问什么菜最正,一桌菜点出来又地道又好吃,宾主尽欢。当然最过瘾的是吃饭的时候可以听一个极聪明的人讲话,科学八卦天文地理怪力乱神无所不有。她本身就 是学生物的,多年来又深研各路闲书,各种知识交织在一起,汇集成独特的黄氏语风。和她一起吃饭真是享受,点的东西好吃本身就是一重高潮,黄氏语风又是一重 高潮,也就是说和她吃饭那是一个小高潮接着另一个小高潮,所谓的钱塘浪高,尽可用在此时。

    曾一起在白云山看灯火,

    一起在番禺吃“大饭堂”

    洁尘(职业作家,成都人)

    熟 悉东西的朋友都知道,跟她外表那“养尊处优不劳而获”的感觉全然相反的是,她是一个勤劳勇敢能干的劳动妇女,是一个热心仗义体贴的闺中好友。她真是能干得 匪夷所思,能做一手好菜不说,还精通各种生活常识,拥有各种生活技能,不仅能修插座,还能修汽车!这么能干的女人,我真没见过。

    在 这多年里,我们曾经一起到她亲戚家赴家宴,一起在成都街头闲逛,吃小吃,一起在三亚海滩抽烟,拣贝壳,一起在广州白云山吹风,看灯火,一起在番禺吃“大饭 堂”,喝铁观音……这些年来,我们或者畅聊至凌晨;或者很久通一个电话,很久通一封邮件,淡淡的,不多话的,却又是相知相惜的。

    私家地图

    南信双皮奶

    上下九步行街上,那里不仅仅只有双皮奶,布拉肠、牛三星、云吞面、姜撞奶、凤凰奶糊、绿豆沙都很好吃。老西关还有许多这样的小吃店,你只要看见里面很多街坊的,一头扎进去就可以,味道都不错。

    云吞面世家

    位于恒福路上,中医院对面,那里的蟹子云吞面很正宗,汤底也不错。据说是用猪扇骨,还有晒干并磨碎的虾头虾壳,再加一些高汤料熬制而成。有些香港的云吞面店会把炒香的大地鱼干磨成粉放进汤里面,味道更加鲜美。

    向群饭店

    老店在龙津西路,区庄立交那里有一家分店,两家店至今仍保留着那种老字号国营饭店的“范儿”。里面的葱油鸡最有代表性,酿炸面也可以一试,比较香口。古法烹饪的鸡杂炒菜心,让不少喜欢怀旧的香港人民吃得魂飞魄散,酸菜鹅杂煲也很有水准,冬菜菜粒粥很清甜。

    东海生辉

    以前叫海生鱼港,现在改了名字,店铺也搬到大沙头沿江中路,店里的装修还和以前一样朴素,里面永远人满为患,出品还是保持一贯水准。东海生辉的蟛蜞粥最为经典。潺菜捞支竹、红烧乳鸽、烧汁鲈鱼、炸傻鳝也很好吃。(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三人行西餐厅

    天河东,三兄弟开的,法国菜,但绝对是北美的分量。里面的芝士虾包每次必点,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味道和分量有没有变化。

    麒胜

    老店在西关诗书路,滨江东有一家分店,做的是粤菜,招牌菜是脆皮圆蹄。

    金龙船酒家

    龙津东路上的一家老字号酒楼,黄爱东西现在经常去的是亚洲国际大酒店5楼那家分店,因为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最喜欢吃那里的叉烧酥、姜葱捞粗面。

    山姆会员店

    这个超市里的蔬菜还挺齐全,价格也实惠,就是里面人太多,挤满了持币抢购的番禺人民。

    太古汇

    在广州人眼里,所有的地方都是菜市场,太古汇里面那个超市也不过是一个高级一点的菜市场,黄爱东西去过一次,买过两盒巧克力和一块肉。

    番禺南村和金山大道

    路边有很多农庄,吃什么的都有,黄爱东西最常去的是维福粥城,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比较近。

    洛溪食街

    在五湖四海可以买到各种海鲜,进口的三文鱼,洛溪食街上面也是应有尽有,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口味。吃完了还可以去百佳超市买买菜。

    南沙体育公园和亚运村

    亚运村附近有个海傍农庄,蔬菜是在菜田里现摘的,特别新鲜,价格也不算贵。南沙体育公园很小,但胜在没什么人。绿道旁种满了花花草草,适合懒人乱逛,没什么运动量。

    泮溪酒家

    属于外地亲友来穗时必去的景点,里面有点心师傅罗坤,能做出栩栩如生的白兔饺,某国元首夫人舍不得下箸,还打包另外带走一份。

    ◎征集启事

    每个生活在广州、或者在广州生活过的人,肯定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广州“隐秘”地图。它可能是某条小巷拐角的一碗云吞面,也可能是隐身于某栋大厦六楼的一个室内足球场。如果你认为它值得推荐,也愿意和更多人分享这样的广州生活,请发送邮件至下面这个邮箱:ourguangzhou@126.com .一经刊用,即奉薄酬。

    采写:南都记者许琨

    摄影:南都记者钟锐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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