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邝飚
安替(知名网友)
在电视行业,“收视率”用来计算一个节目的受欢迎程度,收视率=看此节目的观众数/总电视观众数,表达时省略“百分之”。根据目前的估算,中国 一共有12.5亿电视观众。在全国电视节目中,《新闻联播》因为有强制统一播放等原因,目前平均收视率为(百分之)7,也就是说,平均每天大约有8750 万观众在收看《新闻联播》。
而央视的其他新闻类节目,例如《东方时空》、《新闻调查》、《新闻1+1》,平均收视率都在0.5-0.6左右,最高收视率在1左右,也就是说,这些节目最热的时候,有1250万左右观众在看。
然而,新浪微博女王姚晨有1582万粉丝,在不考虑数字水分的前提下,相当于最高收视率达到1 .26的央视节目,大大超过《东方时空》、《新闻调查》、《新闻1+1》这些节目的热度。“姚晨的粉丝vs白岩松的观众”的数字对比,很好地反映了这个 “微博时代”。为了让这个对比更显著点,再看看另外一个微博信息管道:新浪微博系统发给2 .5亿用户的“新闻辟谣”的强制私信,相当于最高收视率为20的新闻节目,已经高于《新闻联播》。2011年,新浪微博成了中国互联网时代的央视。从这个 角度看,政府极度重视微博的“舆论平台”的作用,并且要“占领”,也就可以理解了。
数字不是唯一的观察角度。博客时代,我们也有一位女王:徐静蕾。但我们已经完全记不得徐静蕾有否参与任何新闻事件和社会热点的讨论,而姚晨对公共事务的参与,恰恰是她比其他明星更加适合微博时代的原因。
微博因为只有140字图文,成为不可分类的“元信息”,粉丝只有人数的单一表达,没有任何专业区隔,让各行各业拥有各种资源的人全部以一种表达 形态在一个平台里讨论,而且因为“@”这个提及对方的方式极为直接和迅速,才让微博成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类公共领域”,从此资源大交错,明星们纷纷越位 演出。而中国传统媒体的过度限制,也为微博的超常规红火提供了燃料。报纸一般都按时政、经济、文娱,分成A B C叠。微博之前,怎么会有机会让C叠风花雪月的姚晨,讨论A叠的国计民生?除了媒体之外,因为缺乏公民社会和各类社团,名人也一直只能画地为牢,在本专业 领域发挥影响力。
如果没有微博,社科院研究农民问题的于建嵘就不太可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媒体封面人物,习惯低调投资的王功权(微博)再被老婆欺负也无法让私奔之歌 传唱,什么都不是的郭美美再爱炫耀也无法搞臭红十字会,学术打假的方舟子(微博)再挑衅也无法让IT界的李开复(微博)迅速道歉承认失误。微博让“每个人 质问每个人”,讨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指名道姓和短兵相接。
如此波澜壮阔又元素单一的中华名利场,最终让各种专业的名人不断染指中国社会共同的更高价值:道德正义和政治影响力。打通了专业分割之后,名人 们的社会参与意识发生井喷行情。精英对社会事务如此高度热衷、关注范围又高度统一。媒体人本身就属于微博精英社群的一分子,他们自身的本位带入,让媒体和 微博高度结合,环环相扣,互相激荡,让微博“舆论阵地”效应越来越大。
不过,这个舆论阵地,不是真正意义上哈贝马斯所说的“公共领域”,因为微博是个自我审查的场域,并不能自由讨论公共政治议题。名人拥有了话语影 响力,却不能真正利用这种影响力去讨论他们应该讨论的公共议题。这个平台,不但受政府的控制,而且也受互联网公司的控制,名人有影响力的前提,就是必须认 同政府和互联网公司的权威。从这个角度上看,姚晨并没有白岩松作为官方媒体人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