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琼 译
任何掌握白宫大权的人不但可以安排自由世界,而且还可以组织忙碌的娱乐活动。这不仅仅是乐趣 — 很多时候,它还是使外交事物順利进行的关键。
“这是社交的一个方面,它的确促成了很多事情的顺利进行,”杰拉尔德·福特总统的社交秘书玛丽亚·唐斯说。
杰拉尔德·福特曾是理查德·尼克松政府的副总统,水门事件丑闻的两年后成为了总统。他并没有像20世纪其他一些总统那样留下突出的业绩—但是他和他的妻子在安排演出、及欣赏音乐、举办文娱活动方面赢得了极佳的口碑。
1975年10月,作为中东和平倡议的一部分,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出席了白宫的国宴。贝蒂·福特选择珍珠·贝利来白宫演出,她是百老汇一位女演员和歌手,曾经在埃及为萨达特总统演唱过歌曲。
玛丽亚·唐斯在这位歌手上台之前把她拉到一边,“我说,‘珍珠,国务院的简报要求我们不要为萨达特跳舞。’”
但演出结束后,人群突然起立欢呼,这时珍珠·贝利走下舞台,拉起萨达特总统并带着他绕舞池快速旋转起来。
福特总统的反应是护送萨达特夫人到舞池。
玛丽亚·唐斯担心这极其违反礼仪,所以转向礼宾司长亨利·卡托。
“我拦住了亨利,我说,‘我想知道我们是否应该向他们表示深深的道歉。”
幸运的是,大家平安无事。
福特一家绝不是第一个邀请美国大表演艺术家到自己家做客的总统夫妇,这种传统可以追溯到20世纪之交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政府。
当时罗斯福刚刚打赢1898年的西班牙美国内战而且意识到美国作为一个新世界强国的地位,他花大价钱装修白宫,使其成为实力的象征。
他开始在家里招待客人、组织音乐会,这些音乐会吸引了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明星。
“这些都是明星广告—并不仅仅是周日下午本地优秀音乐教师的一场音乐演唱会,白宫历史学家比尔·布松说。
他们在新建的东厅演出,就是今天总统用来待客的那间大厅。
艺术上的大丰收
1902年,著名的钢琴制造商“斯坦威父子”公司在白宫第一场音乐会上捐赠了一台三角钢琴,随后在20世纪30年代赠送了另一台,目前仍在使用。
“当然在这之后所发生的事是,所有伟大的钢琴家们都来了,”音乐史学家埃莉斯·科克说。“所以你听说了帕德列夫斯基和拉赫曼尼诺夫、弗拉基米尔·霍洛维兹、艾萨克·斯特恩,这仅仅是音乐会上强大阵容中的几位艺术家的名字。”
1961年当约翰·F·肯尼迪与他的交际花妻子杰基入驻白宫时,舞台围栏被再次加高,她以极大热情担任了社交行政一职并邀请媒体来参加聚会。
1961年,她获得了艺术上的极大成功,当时她促成了西班牙大提琴演奏家巴勃罗·卡萨尔斯的到访演出。为了抗议美国承认西班牙佛朗哥政府,卡萨尔斯已经有23年没有在美国进行任何演出活动了,他的这次访问演出是电视界的一个重要事件。
但是爵士音乐— 20世纪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文化运动之一—已经被白宫完全忽略,直到尼克松上台。
1969年,在伟大的爵士音乐家艾灵顿公爵70岁生日时,尼克松邀请艾灵顿到白宫做客,授予他国家的最高平民奖项—总统自由勋章奖。
艾灵顿在白宫附近长大,他的父亲曾在那里当过管家,但是那一天的盛况是他以一个来访国家首脑的姿态跨入东厅的。
“在美国音乐王国里,没有哪个人比公爵更出风头、或地位比他更高,”尼克松宣布。
当艾灵顿公爵在发表提名演讲时,尼克松总统缓慢地走过小舞台,并坐在在钢琴边摆出造型,微笑着看着东厅里熙熙攘攘的客人。
“早些时候公爵问我是否会弹钢琴,虽然我从来没有在白宫弹奏过,但当我看到极其优美的节目时我确实有了这个念头,”他说 “祝艾灵顿公爵永远年轻,全体起立,并且请在我弹G调时为他唱生日快乐歌,”
尼克松不但接受了爵士音乐,而且他还是通过音乐庆祝美国流行文化的第一位总统。
1969年他在为女儿特里西娅举行的一次聚会上他邀请了20世纪60年代轰动流行乐坛的 “海龟”乐队、 “诱惑”乐队和“海滩男孩”乐队来表演。
但正如你所料,白宫没有化妆室– 所以办公室和盥洗室就兼作了演员们演出准备的地方... 所以海龟乐队发现自己在用林肯图书馆作更衣室。
‘超现实主义体验’
流行歌手约翰尼·马西斯多次到白宫演出。事实上,他已经为六位总统唱过歌—理查德·尼克松、杰拉尔德·福特、吉米·卡特、罗纳德·里根、老乔治·布什和比尔·克林顿。
像许多演员一样,他发现东厅—长8 0英尺,宽36英尺(24米x 10米)—面积小得令人不舒服,而且作为音乐会场地来说“听觉效果非常糟糕”。
“总统和他的妻子就坐在前排,而你离他们的距离真的只有5步或10的步的样子,”他说。
“所以我被告知的第一件事情—‘马西斯先生,请不要唱得太响’我说:‘好的谢谢!’
“无论如何,我在白宫进行过许多次演出,但我发现在帐篷搭的草坪上唱歌,感觉要舒适得多。”
克林顿政府经常搭帐篷,这样他们可以邀请好几百位客人,因为室内只可容纳200或300人。
前英国内阁大臣艾伦·米尔博恩,1998年与首相托尼·布莱尔到白宫拜访克林顿。他记得伴随着埃尔顿·约翰“不要让太阳在我身后落下” 的排练曲目,他们在深入探讨关于土耳其地缘政治意义,在那种背景下,感觉有一种“轻微超现实主义的体验”。
“而我从来没有戴着黑色领带出席过流行音乐会,所以感觉有一点不大对头,”他说。“但它肯定是我一生中所参加过的最难忘的流行音乐会。如果要我表一表克林顿总统的话,我得说他无疑很懂得如何举办好一场音乐会。”
但是克林顿夫妇的外交能力也经受了考验,那时中国江泽民主席和克林顿总统正在进行某些微妙的贸易谈判。
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或积极,前克林顿办公厅主任托马斯·麦克拉蒂说。但是那天晚上,江泽民主席在白宫为美国东道主拉了一首小提琴曲。
“所以当你谈到文化、外交、娱乐时,那是使关系明确化和赢得关系改善的时刻,而且是双方真正共同增进友谊的一次机会,”麦克拉蒂先生说。
“当然这不仅对我,而且对我们的孩子和子孙们来说那都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时刻。” |